- 患者故事
- 赵国栋
晚期肠癌多处转移,四次介入让我重获新生
我叫赵国栋,今年58岁,家住在四川一个小县城。说起来,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,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扛。年轻时在生产队挣工分,两百斤的麻袋扛起来就走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累。后来进了县里的农机站当修理工,趴车底、拆发动机,油污里滚了大半辈子,一身的机油味洗都洗不掉。退休以后也没闲着,买了辆二手小货车给人拉货送货,风里来雨里去的,街坊邻居都喊我“赵铁人”。我一直觉得,我这副身板是铁打的,累不垮。
可从去年冬天开始,这副铁打的身板开始不听使唤了。
先是右边肋骨底下隐隐地疼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着。吃饭没胃口,一碗饭扒拉几口就放下了,人眼见着往下瘦。儿子问我是不是不舒服,我说没事,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娇气。可到了年底,疼得越来越厉害,晚上躺下去翻来覆去睡不着,额头直冒冷汗。儿子急了,硬把我拽去了当地肿瘤内科。
增强CT和肠镜做完,医生把儿子单独叫了进去。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,看着诊室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忽然很慌。儿子出来的时候,眼睛是红的,鼻尖也是红的,他努力冲我笑了笑,说:“爸,没什么大事,医生说再查查。”可我养了他三十年,他撒谎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看穿。
报告单上写着:结肠癌,肝脏多发转移,双肺多发转移,腹腔淋巴结肿大。
结肠癌,肝转移,肺转移。我一个一个词看过去,像被人按在水里,喘不上气。医生说已经是晚期了,没有手术机会,只能做放化疗。我坐在那儿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孙子才上幼儿园,我还想看着他长大呢。
接下来的放化疗,比我这一辈子挨过的所有累加起来都难熬。化疗药一输进去,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——吃什么吐什么,连喝口水都要反胃半天。头发一把一把掉,枕头上、衣服上到处都是,我索性剃了个光头。白细胞跌到几乎测不出来,抵抗力差到一阵穿堂风都能把我吹感冒。放疗做到后面,肚皮上的皮肤烧得通红蜕皮,疼得衣服都不敢挨。可最让我崩溃的是,受了这么多罪,复查结果却让人心凉——病灶纹丝不动,肿瘤标志物还是高高在上。医生说,效果不敏感,而且我的身体指标已经差到没法继续化疗了。
那段时间,我躺在家里床上,盯着天花板从天亮看到天黑。儿子嘴上不说,背着我偷偷哭了好几回。有一回半夜,我迷迷糊糊醒过来,听见他在阳台上压着嗓子打电话:“我爸要是没了,我怎么办……”我咬着被角,没让自己出声,眼泪却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。我赵国栋这辈子没服过软,可那段时间,我真的觉得天塌下来了。
转机出现在今年春天。儿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成都有一家寰亚医院,专门做肿瘤微创介入治疗,汇聚了一批全国顶尖的介入专家,很多在别的医院被判了“没法治”的晚期患者,都在那里找到了出路。他说,那里的廖正银教授、张金山教授他们,用的是一种不用开刀的办法,从大腿根部伸一根很细的导管进去,顺着血管找到肿瘤的供血动脉,把药精准灌进去,再把血管堵上,叫“动脉介入治疗”。
“爸,这个不用开刀,对身体伤害小得多。”儿子把手机举到我面前,“你看,好多跟你一样多处转移的,做了几次肿瘤就缩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那些案例看了很久,心里那盏快灭的灯,好像又被人添了一点油。

图示为患者刚确诊时与接受全部治疗后MRI对比,可见肿瘤病灶基本消失不见
到了寰亚医院那天,廖正银教授仔仔细细看了我从老家带来的所有片子和化验单,又安排做了更详细的检查。他把多学科的专家聚到一起,专门为我的情况开了MDT讨论会。会后,廖教授拿着一张图跟我耐心地讲:“赵师傅,您的病情确实复杂,肝脏和肺上都有转移灶。但我们仔细分析了这些病灶的血供来源,发现它们是可以通过动脉介入来精准打击的。我们分四次来操作,每一次针对不同的目标区域,像拔钉子一样,一颗一颗把它清理掉。药直接灌到肿瘤里,浓度是全身化疗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,但对全身的影响小得多——这就是您之前化疗扛不住,但这个方法能做下去的原因。”
“四次?我能挺得住吗?”我有点犹豫。
“您看您之前化疗的反应那么重,是因为药走全身。现在我们把药直接送到病灶门口,您受的罪要小得多。”廖教授说,“您放心,每一步我们都陪着您走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既然有路,就走下去。我这辈子修了几千台机器,这台叫“身体”的老机器,也该好好修一修了。
第一次介入治疗,我是被儿子扶着走进介入室的。心里紧张是有的,但廖教授和他的团队让我很安心。他们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跟我沟通,告诉我管子到哪儿了、开始灌药了、这一步做完了,声音稳稳当当的。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,大腿根部贴了块纱布就被推回了病房。除了当天晚上有一点点低烧和轻微恶心,其他什么不舒服都没有。第二天一早,我居然能自己坐起来喝了一碗稀饭,这在化疗期间是根本不敢想的事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、第四次,一次比一次踏实。每做完一次,我的身体状况就肉眼可见地好一点。原来右上腹那块顶着的胀痛,慢慢消了;胃口一点点回来了,从只能喝稀饭,到能就着小菜吃下半碗米饭;体重也从最低谷的七十来斤慢慢往回涨。最让我惊喜的是,有一天照镜子,我发现脸上居然有了血色——那种正常的、健康的红润,久违了。

图示为患者刚确诊时与接受全部治疗后CT对比,可见肿瘤病灶基本消失不见
四次治疗全部结束后,廖教授把我的术前术后CT片子一起挂在灯箱上。他指着屏幕跟我说:“赵师傅,您看,肝脏上这几个转移灶,原来最大的有三公分,现在基本上看不到了;肺上的结节也缩小了百分之八十以上,大部分都已经消失了。肿瘤标志物从术前的几百降到了正常范围。”
我盯着那两排黑白影像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不是因为难受——是高兴,是庆幸,是感激。半年多来,我第一次觉得,那个叫“晚期”的宣判,不是终点。
现在我在家休养,每天早起去公园走两圈,跟老街坊们下下棋、吹吹牛,回来逗孙子玩。小家伙扑到我怀里喊“爷爷爷爷”的时候,我的心都要化了。儿子说我变了个人,不是之前那个憔悴绝望的老头子了,又变回原来那个爱说爱笑、嗓门洪亮的爸爸了。
前些天去菜市场买菜,碰到一个以前农机站的老同事,他惊讶地说:“国栋,你气色咋这么好?之前不是说你……”话没说完就打住了。我笑了笑,说:“修好了。找对了地方,找对了师傅。”
回想这一路,从被宣判晚期到如今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中间流过多少泪、熬过多少夜,只有自己清楚。我以前在农机站修车,知道发动机拉缸了、变速箱打齿了,只要找对修法,换上对的零件,还能重新轰隆隆地转起来。人也是一样。我赵国栋这台老发动机,差点就报废在路上了,是寰亚医院、是廖教授他们,帮我把最要命的那个故障排除了。往后的日子,我得好好过,才对得起这次“大修”的运气。